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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梦见手指有口子-梦见手割了个大深口子

记者 | 祁彪

编辑 | 江淼

莆田2死3伤命案发生的第六天,上林村方圆十多公里范围内遍布围捕哨卡,嫌疑人欧金中仍没有丝毫消息。

距村子几十公里的莆田市某医院中,一位伤者已转到普通病房,两位伤者还在ICU,尚未脱离生命危险。虚岁10岁的伤者惨遭断掌,喉咙气管断裂,肩胛骨骨折等,老人情况也很不乐观。

2021年10月10日发生的这起命案,对于受害者和施害者两方的家庭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巨大变故。究竟是什么原因最终酿成了这起惨剧,成为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到底是老实人被逼到极限的爆发,还是一个有过前科的恶人再次挥起屠刀?

然而,随着事件双方的陆续发声,越来越多的细节信息被公布出来,这个问题的答案却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

记者走访了欧金中的多位家属,他们回应了争议过程以及目前舆论普遍关注的铁皮棚子和城里房子以及欧金中三十年前的前科等问题。

针对欧金中家属的回应,记者多方联系其他相关方,但是截至目前都无回复。

血案与搜捕

上林村依山靠海,与莆田湄洲岛隔海相望,是省定、市定贫困村。公开数据显示,上林村,现有11个村民小组,总户数865户,总人口4689人,总面积4.79平方公里,全村耕地面积738多亩,人均耕地面积更是少得可怜,只有1.5分左右。

因土地而起的纠纷,在全国各地的农村几乎都会发生,对于人均土地少得可怜的上林村来说更是如此。

最终,一场因争地建房而起的纠纷,在矛盾积聚五年之后,酿成了一场2死3伤的惨案。

2021年10月10日晚,莆田公安局秀屿分局发布协查通报,当日下午1点,平海镇上林村发生一起重大刑事案件,该案造成村民欧春九家2死3伤,死者为80多岁的欧春九及其儿媳,伤者为欧春九的老婆、孙子及10岁的曾孙。

命案发生后,有村民进入命案现场后,先是看到80多岁的欧春九躺在地上,穿着一条短裤,胸口流着血。“有两个深深的口子,我赶紧去摸他脖子上的脉搏,发现人已经没了。” 随后村民跑到二楼查看情况,发现楼上的几人也倒在血泊中,其中欧春九的孙子还睁着眼睛、身体能够动弹,村民赶紧把他抱到楼下,喊人来救。

大约七八分钟后,救护车终于赶到,伤者被送往医院抢救。

命案发生后,受害者的邻居欧金中被确定为犯罪嫌疑人。网上传出的监控视频显示,欧金中在中午1点51分进门,1点55分离开,整个行凶时间仅4分钟。作案后,欧金中快速向村外逃去。

案发后,莆田市公安机关就开始调集全市的警力,陆续进入案发地,在方圆几十公里范围内,对犯罪嫌疑人展开搜捕。据搜索人员介绍,除了数百名警力,警方还出动了直升机进行空中侦查,海面上也有警力拉网式搜查,数十公里的海岸线沿线,同样布置了专门力量开展搜寻。

记者采访中发现,在距上林村十公里外的各条道路上,警方就已经设卡拦截,凡是离开上林村方向的车辆,都要进行盘查,同时翻看后备箱。在进入上林村的方向,七公里外警方已经开始设卡,对进入的车辆行人进行盘查询问。

“现在进上林村不容易了,关卡大概有八九道,除非是当地人,有正当理由才会放行,要不然就会被劝返。”有村民说。

然而,在如此严密的布防搜捕之下,七天时间已经过去,欧金中却仍旧如同蒸发般不见踪迹。对此,欧金中家属表示:“隐约有预感,欧金中生还的希望不大了,这么些天了,按照上林村附近的地貌,在警方这么大力度的搜捕下,如果人还在陆地上不可能找不到。我这几天晚上做梦老梦见他,醒来就控制不住地哭。他为什么要做这么傻的事。”

对于受害者一方,欧金中家属表示,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事,给受害者一方带来这么大的伤害,总是不对的。

26年前埋下的隐患

案发不久之后,多份欧金中的求助信息开始流传。

欧金中在求助信息中自述,2017年,他办理了危房新建手续后,把原有400多平方米的房屋和前后院子全部拆掉,在原地建了150平米的临时住所。欧金中称,他在建新房的过程中,曾多次遭遇附近村民打砸阻止。“虽然是老房子推掉了,但是房子新建的证明早已办下来,村霸不让盖,挖掘机一开工就往车前站着,天天嚷嚷着要打人……我家里住了二十多年的老房子,说地是他们家的……”“全家五年无处栖身,上有89岁老母亲,跟全家一起五年受难。”

同时有自称知情者的网友称,建房受阻后欧金中在原址上盖起了一间铁皮屋,5年来他与家人都在此居住。

五年建房不成,全家人在铁皮房子栖身,其中还有一个89岁老人,这样的信息,迅速刺激了公众,“老实人被村霸欺负多年终于爆发,支持欧金中”一度成为了主流声音。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信息披露,事情的真相却变得越来越“复杂”。

案发后第四天,秀玉区官方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回应了案发原因,欧某中与邻居欧春九等3人因土地问题产生争议地块,随后发生纠纷至今。

据该回应,嫌疑人欧金中盖房时与三户人家因土地问题产生争议地块,其中与死者欧春九家涉及争议面积最小,约10平方米,与欧某通家涉及争议面积约11—12平方米,与欧某贵家涉及争议面积最大,约100平方米。

根据回应,嫌疑人欧金中盖房时与三户人家因土地问题产生争议地块,争议面积从100平方米到10平方米不等

此外,该回应还解释了争议的重要源头,是早年欧某贵哥哥将约100平米土地赠予其妻子的妹夫,即嫌疑人欧金中盖房。欧某贵认为哥哥私自将共有土地无偿送给欧金中,曾进行阻拦。1995年,欧金中在该地块建房时,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致双方轻伤。

2017年,得知欧金中要在受赠的土地上拆旧建新,欧某贵再次提出土地权归还要求。镇政府出面协调,达成妥协的土地分割协议,欧某贵表示认可,但欧金中妻子不同意,导致协调失败。

案发第六天后,欧某贵接受媒体采访时也详细讲述了争议过程。按照欧某贵的说法,欧金中原属上林村第八生产组,而他的旧房所在的地块及邻近的村民都属于第七生产组。欧某贵说:“我嫂子是他老婆的姐姐,所以1995年的时候,我哥就让他过来我们的地里建房子。”

欧某贵表示,这块土地本属他们兄弟共有,他当年并不同意哥哥的决定。因此,他和欧金中起过激烈的冲突,“他把我的腿打伤了,我去住院了,等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房子建好了。”

二十多年前,农村土地管理相关手续较为欠缺,土地归属多靠村民间的约定俗成。欧某贵表示,他出院后见欧金中家的房子已经盖在了那里,他也就承认了这个“既定事实”。

到了2017年,当欧金中准备修建新房时,双方的矛盾再次爆发。欧某贵认为,欧金中在已占了原有土地的情况下,趁着翻盖的机会,要侵占更多自家土地,“不管原来的,但他往西边挖的地就是我家的了,我肯定不乐意,那是我的地,就去和他吵。”

记者采访了欧金中的弟弟和妹妹,他们对于欧某贵的上述说法并不认可。

“欧金中确实和欧某贵的哥哥是连襟关系,欧金中的妻子和欧某贵哥哥的妻子是亲姐妹。此外,双方其实还有一层关系,欧某贵弟弟的妻子是欧金中亲叔叔家的女儿。所以说起来,双方关系还是很近的,但是欧金中和欧某贵这些年关系一直不好。但是当时到底是换地还是买的,我当年年纪还太小,不是很清楚。”欧金中的妹妹说。

“当时建老房子的时候,400平方米中当时大多数都是山地,乱石头,是欧金中填平整理好的,然后又换或者买了几块小地,就包括买了欧某贵哥哥的一块,很小的一块,具体多少记不清了。”欧金中弟弟说。

“这个事已经说不清了,欧某贵的哥哥已经死了,欧金中现在是这个情况,二三十年前的事,还不是欧某贵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原来老房子是400平,批下来的是150平,建房子还是在原来400平的范围内,而且欧金中的房子离欧某贵家几十米远,怎么会侵占他的地?”欧金中妹妹说。

欧春九、欧某通与欧金中的争议从何而来?

欧某贵与欧金中的纠纷可以追溯到上世纪那场说不清的换地风波,至于欧某通和受害者欧春九一方与欧金中的纠纷如何产生,此前媒体是这样报道的:2016年嫌疑人对旧房西南侧进行砌坡,欧春九认为占用了其土地。2016年开始,房子还没有拆的时候,他就围地块。

平海镇上林村村支书欧阳銮对媒体表示,“欧金中用石头围起来,欧春九夫妻到地方吵架,吵得比较严重。”村干部多次协调,由欧金中一次性补偿欧某发2000元,或将道路南侧一块地归欧某发使用。 由于嫌疑人妻子多次不同意调解方案,嫌疑人一家建房一事搁置。

被害者欧某发的家属欧女士坦承,他们家与欧金中一家确因土地争议产生过纠纷。但她强调,两家的纠纷主要发生在旧房拆除后,缘于欧金中在建新房时占了他们家的一部分土地,因此,他们家不让欧金中继续建新房。

然而对于上述说法,欧金中妻侄曾在此前接受采访时表示,这块地是欧金中家的,但是受害者一家不知道这件事,想把这块地霸占,而姑父不可能把自己家的地给他,双方就有了矛盾。

欧金中妻子接受采访时的说法与欧金中侄子类似,“欧春九家靠近马路的围墙发生了滑坡,泥土滑到了我家的田里,就认定我家的那片田地是他欧春九家的,还要我家把那片地给欧春九家。”

对于欧某通与欧金中之间的纠纷,目前欧某通还没有对外发声,记者多方尝试也未能与其取得联系。

目前公开信息中与欧某通有关的仅有一份经村委会调解、欧金中和欧某通于2018年签署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显示,欧金中建房与欧某通相互影响,造成纠纷,经村两委调解达成如下协议:欧金中旧房后面已挖空的地方,按现所画的记号为准,必须用石头砌好,防止山体下滑;欧金中的房必须全拆,同时不能移位;欧某贵的电线不能系在欧某贵的旧房墙壁上,也不能跨在甲方的房顶上。

然而,从此协议中,并无法明显看出双方是否有土地争议。

“其实我叔叔和欧春九以及欧某通家一点争议都没有,村里建房子的地势和梯田的样子差不多,我叔叔的房子是在单独一层的,这一层除了我叔叔的宅基地,也没有田地。他们的房子都在另外一层,直线距离都有好几十米,他们的田地也不和我叔叔的房子在一层,根本不挨着,怎么会产生争议?”欧金中侄子说。

欧金中妹妹也与欧金中侄子说法类似:“我哥哥的房子离他们都很远,根本就不可能有纠纷。”

此外,记者获取的欧金中的《秀屿区农村居民住宅用地和建设申请表》显示,欧金中房屋的“四至”范围为:东至欧某某宅25米,南至为通道,西至和北至均为杂地。

《申请表》显示,欧金中房屋的“四至”范围为:东至欧某某宅25米,南至为通道,西至和北至均为杂地

这份《申请表》的申请日期为2016年1月26日,最终乡镇政府批准的日期为2016年12月19日,审批用地面积150平方米,拟建3层。

欧金中的住宅申请表

“我们那里盖房子,旁边的人就想拿一点地什么的,你想着把房子盖起来,就会多多少少让一点,这样邻居才能签字,才能把房子建起来。不只是我叔叔家,其实每家每户都会或多或少遇到这样的问题,只是没有我叔叔这么严重,最后闹出这样的事情。”

之前村民接受媒体采访时也有类似的表述,“我们这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自建房屋必须获得邻里签字才行,村委会审查和政府批准,都要看这个。”邻居解释称,之所以有这样不成文的“土政策”,是为了避免因建房占地边界问题引起邻里纠纷,“但只要是合理合规,邻居反对并不影响你建房的权利”。

争议五年难解决?申诉信揭示的隐情

对于欧金中建房过程中是否有损害邻居利益的情况,附近村民称不清楚,只知道欧金中与邻居有土地方面的纠纷,涉及土地争议的几户人家曾进行过数次调解,“没有20次也有10次了”。因为一直没能达成一致,每次欧金中家要动工的时候,其他三家都会到场阻拦。

“从我哥哥建房开始,他们三家就以土地纠纷的借口阻止施工,这些年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反正每次想盖他们就阻止,然后就只能停下。”欧金中妹妹说。

据此前媒体报道, 2019年9月,欧金中正式将旧房拆除,建新房迫在眉睫,几户人家冲突愈发激烈。欧某贵说,光是他和欧金中两方,村里和镇里就来调解了三四次,村长和村书记都曾参与,曾提出过欧金中向欧某贵买地、双方换地等方案。最接近解决的一次是他做出了让步,“他原来的房子是长宽十几米嘛,我就说扩大到24米吧,可以盖连墅。”但是,这些方案均被欧金中的老婆拒绝。

欧金中未拆之前的老房子,图中人物为欧金中

“最开始的确调解过,但是他们提的要求我哥根本不可能同意。欧某贵明确说了,只有把400平方米中除去150平方米的剩余部分都给他们拿去分,他们才不会再阻挠。这样的要求我哥怎么能答应?后来又陆续调解了几次,调解不下来,再后来就没人管了。”欧金中妹妹说。

“去年四月份,我哥再一次准备建房子,我们怕他们再阻止,好多亲戚都过去了,但是没有用,他们三家依旧还是出来阻止。我们给村干部打电话,村干部先说没空一会再说,过了一会我们再打电话就不接了。”欧金中妹妹。

欧金中的亲属表示,这些年,为了能够把房子盖起来,欧金中其实一直在找各级政府反映问题。“一开始找村里,村里不管了就找镇里、区里、市里,总之一级级地往上反映。有的时候在网上查看进展时,看到信访材料被上面一级级地往下转,最后转回到了村里,就再也没消息了。后来,欧金中就买了个几百元的智能手机,学着在网上发求助帖子,但是也没引起什么关注。”

“其实,这个问题解决不了,根本原因就是在村里的干部欧玉木(化名)身上。”为了证实这个说法,欧金中家属向记者提供了一封申诉信。

这封申诉信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申诉人为欧金中的妻子,上面载明:因早期自建的石板房已成危房,区部门来我家核实那天,那时候欧玉木是本村土地员,现任是村xx(代替具体职务),他叫我们买烟给他,他要帮我们走后门,他说,他在嵌头垃圾堆弯外等,叫我们送去,我们没有送去,过一段时间房产证审批出来了,是在2017年,我们送一条烟到他家里去,他摆着脸色。我们有400多平方旧房子,给村镇部门要求留一间给87岁婆婆住,等房子建一层了拆掉,他们硬要我们全部拆掉去建,说一户只能一宅,可是我们村很多一户多宅,村xx收不够利益就叫欧某贵、欧春九、欧某通他们来闹……

“从这封申诉信中就能看出来,为什么他们三家明明跟欧金中的房子没纠纷,却硬说有纠纷来闹了。在这三家当中,欧某贵当带头的,因为欧玉木和欧某贵是同学关系,而且是发小,关系很好,是欧玉木找欧某贵出面的。欧玉木还曾经说过,就算这三家解决了,还有别的家会闹。就是欧玉木当初要东西,欧金中没给,因为欧金中觉得是在自己老宅上建房子,为什么要给?欧玉木的要求没得到满足,才会出来后续的事情。”欧金中家属说。

记者获取的这封申诉信,揭示了这起事件的另外隐情

针对上述说法,记者多次致电欧玉木,均被挂断,发去的采访短信也未得到回复。此外,经过多方尝试,也未能联系到欧某贵。

铁皮房与城里房

这起事件中一个非常受关注的焦点就是欧金中曾在求助信息中写道,“全家五年无处凄栖身,上有89岁老母亲,跟全家一起五年受难。”此外,还有知情网友称,全家人五年来一直居住在临时搭建的铁皮房子里。

受阻挠无法盖房,多年蜗居在简易铁皮房里,与欧某贵以及受害者家属家的楼房形成鲜明对比,这是公众对于欧金中产生同情的主要理由。

然而此后不久,受害者家属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欧金中在城里有房,铁皮房并非用于居住,而是用来堆放杂物的。

此外,有媒体报道,对于建房受阻后,欧金中是否一直在临时搭建的铁皮屋中居住,多位村民说法不一。有人说他平时一直住在那里,也有人说他只是偶尔在里面休息。欧某贵说,“他做海产生意嘛,早出晚归,所以不太清楚他住哪儿。”

就此,欧金中侄子表示:“房子拆掉以后,我叔叔就一直住在铁皮棚子里,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我奶奶最开始是我父亲和叔叔他们轮流养的,她也在铁皮棚子里住过一阵,前两年我父亲去世,家里也没人,我奶奶就住进了我们的房子,到现在,平常都是我叔叔过去照顾。婶婶最开始在她姐姐家借住过一阵,后来她不是和我叔叔离婚了吗,不知怎样就在城里买了房子。”

欧金中的妹妹表示:“铁皮房子是我哥哥一直在住。最开始拆旧房子的时候,留了几间房,准备先住着,等新房盖起一层来,再把旧的拆掉,但是后来村干部不让留着,说这样就不是一户一宅而是一户多宅,不符合规定。旧房子拆了之后,没地方住,所以才搭了那个棚子。”

“那个棚子很小,总共十个平方不到,特别小,床是用之前旧房子的一个门板,然后摆了一个衣柜、一个吃饭的小桌子,整个屋子就满了,进去三四个人的话站都没地方站,漏风漏雨。我哥就一个人住到那里。说句不好听的,上厕所都没地方去,都是去外面看哪里比较方便就在哪里解决。我妈年纪大了,这样的棚子根本就没法长住,身体受不了,我大哥去世后,我妈就搬到了大哥那里。我嫂子则是借住,孩子们从外地回来也是借住在别人家。总之这些年一家人居无定所,很惨。”欧金中妹妹说。

欧金中妹妹表示,因为建房的事情,欧金中夫妻两个人也经常吵架。“连个家都没有,还天天吵架,后来两个人就离婚了。离婚之后,我嫂子后来就到处借钱,也找我们家提过借钱,在西天尾镇买了个房子,大概七八十平米,孩子们也都跟着她。我哥就一个人住在棚子里,大年三十都是一个人。有时候孩子们回去看他,晚上也是借宿在别人家里。”

恶魔与村霸?

欧金中在之前的求助材料里,曾称阻止他建房的人为村霸。

对此,受害者家属则表示,在这个事情之前,我们一家人在村子里从来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口角,和村里人关系都很好,并不是村霸,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民。我常年全国各地跑着打工,80多岁的老人在家里,怎么可能会成为村霸。

同时,受害者家属将欧金中称为恶魔:事发时候两位老人住在一起,嫂子和她的儿子、孙子住在自己家,这个恶魔拿着长刀和短刀就把人往死里砍。这个杀人恶魔才是真正的恶霸,他们家有亲戚在媒体上班,之前因为房子的事情就攻击我们,现在还博取大家的同情,污蔑我们,说我们是村霸。二三十年前,这个杀人恶魔就侵占别人家的田地,后来因为伤害别人被抓,再后来被取保候审回家。

“我们家和他们家的土地纠纷,面积是最小的。争议也是最小的,现在就为了这10平米,就灭了我们一家,真的是丧心病狂。”受害人家属说。

同时,有媒体详细披露了欧金中的前科。一份1991年莆田县法院的刑事裁定书截图显示:“一九八八年三月二十日上午,被告人欧某忠、欧某闪、欧某宝、张某芬在自诉人欧某春家门前,因双方争议一块田地引起争吵时,被告人欧某忠用钢钎打伤自诉人的右手致骨折。一九八八年八月二十七日欧金忠因故意伤害被逮捕。”

这与此前媒体采访中欧金中老实本分的形象截然相反,也与欧金中之前下海救人、救海豚的行为形成了巨大反差。

对于三十年前的那起伤害事件,欧金中弟弟、妹妹都给出了解释。

“当时我们还在更早之前的房子里住,有人建房子,我们家的田就在他建的房子的前面,他们就想把我们的田拿去做院子,我们也同意了,但是因为当时种的麦子都快抽穗了,我们就和他们商量,等我们把麦子收了他们再动工,但是他们不听,直接就要把麦子都给填掉,就这样起了冲突。”欧金中妹妹说。

欧金中弟弟表示,“我们是小门小户,也没钱没势,我们都是从小被欺负过来的,对于那些事,我不想讲,也不想再回忆。这件事之后,我哥被抓了一两年的时候,后来我们请了律师,最终也没判我哥有罪,就放出来了。”

同时,欧金中家属表示,受害者一家并非像他们讲的那样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口角,和村里人关系都很好。

据之前媒体报道,有同村邻居称,“他的几个邻居曾联合起来阻止欧金中建新房,有一次,欧春九家的人还跑到欧金中家里打了他的老婆。对方人多势众,欧金中没有帮自己老婆的忙,两口子还闹过离婚。”

对于这次冲突,欧金中妹妹表示,这个事情比较早了,当时欧金中的老房子还没有拆掉,在老房子下面是欧金中的一块田地。“欧春九他们要修一条去他们家的路,就在没有打任何招呼的情况下把我哥的地挖了,我嫂子就和他们吵了一架,我哥太老实,当时也没说话。”

吵完之后,双方各自回家,但是没过一会儿,就发生了打人事件。“当时欧春九和他老婆还有儿媳三个人到了我哥家,不但把我哥的东西给砸了,还打了我嫂子一顿,我哥不敢动手,只说不要打了。这件事之后,我嫂子就看不起我哥,觉得看她被打我哥都不出手,再加上后面房子一直建不起来,就彻底离婚了。”欧金中妹妹说,“另外,我们家也没人在媒体上班,如果有,我们还至于这么受欺负,房子建不起来都没处说理吗?”

对于欧金中家属的上述说法,记者尝试了多种方式试图与受害者一方取得联系,但是受害者家属未接听记者电话,发送的采访短信也未回复。记者曾通过中间人将采访问题发送给受害者家属,最终中间人回复记者,暂不接受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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