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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梦里被欺负被疏远-梦见被流氓纠缠轻薄

本故事已由作者:桑桑桑女士,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每天读点故事”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

楔子

我叫李小玉,是李府的三小姐。

我们府里最近出了件大事儿。家生子季青在军中立功,得圣上青睐,被破格提为大将军。

得知消息后,我吓得魂飞魄散。

因为我从小就喜欢虐待欺负季青,罪行累累,那叫一个恶贯满盈、罄竹难书。

果然,没过不久,季青荣归故里,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我,在满室青烟缭绕的熏香中,笑容阴森,磨刀霍霍地准备宰了我。

然后,我重生了。

同时也失忆了。

等我终于恢复记忆,想起前世一切时,我正把十五岁季青踩在脚下,手里鞭子甩得“啪啪”直响,笑容扭曲得像个一集必死的炮灰反派。

嗯,我觉得……

我炸了!

我已经抱着翠环哭了三天三夜了。

如果不是因为我是小姐,她可能早就一鞋底把我扇出三界之外了。

“小姐,您到底在哭什么呀?”

“哇,翠环,我不想死……”

“您活得好好的,老说死不死的做什么?如果真的对生死抱有执念,不如跟姨娘一起,去西山寺烧香拜佛吧。”

“你刚刚说什么?”

“烧香……拜佛?”

我一拍大腿,抹了把眼泪。

我怎么没想到呢,把那个祖宗当佛祖供起来不就行了!

说到做到,我麻溜地把屋里压箱底的零食都扒拉出来,大盒小盒地抱在身上,直奔后院的厨房。

季青正在劈柴,上身一丝不挂,肌肉紧实又不失少年的纤瘦,挥动斧头间,白皙的皮肤沁出一层薄汗。

原来他体格健硕,自少年起就有迹可循了。

毕竟是重活一世的人,我也顾不得羞涩,摆出一张谄媚至极的笑脸,狗腿似地跑到季青面前。

“累了吧,我这儿有点心,要不要尝尝?”

季青停下动作,皱眉看向我,冷声问:“你又要做什么?”

看到这张脸,我就想起前世他拿着刀慢慢朝我走来的样子。

我下意识后退两步,又瞥向他身上的鞭伤,心虚道:“不,不做什么……”

季青不再理我,继续劈柴。

我尴尬地站在旁边,突然心生一计,也没多想,伸手就要碰他的伤口。

“要不,我给你上点药吧。”

季青猛地挥开我的手,触电似地连退数步,连声音都变了调:“你做什么!”

我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胖厨子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张单子:“季青,这是需要采办的菜,你去集市……哎,三小姐也在啊?”

胖厨子看看我,又看看季青,突然露出一个颇为微妙的表情,强忍着上扬的嘴角,“嘿嘿嘿”地转身回了厨房。

不需要季青买菜了?

我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扭头看向季青,发现这厮竟然脸红了。

电光火石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刚刚,我和季青,好像被胖厨子误会了!

我也顾不得讨好季青的目的了,扔掉怀里的大盒小盒,双手按在他滑溜溜的肩膀上,恨铁不成钢地问道:“大哥,我又没有对你做什么,你脸红什么啊!”

就在季青的表情从羞涩转为恼怒时,胖厨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季青啊,三小姐走了吗……”

我保持着按住季青的姿势,胖厨子保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我们对视了足有三分钟,三分钟后,他再次带着迷之微笑跑进了厨房里。

完了,这下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胖厨子的大嘴果然不负众望,两天后,整个李府的家仆都知道我与季青“暧昧不清”。

我就纳闷了,之前我那样欺负季青,怎么稍微对他好一点,就被传作私情呢?

但渐渐我发现,这个谣言不仅困扰了我,也困扰了季青。

往常我那样欺负他,他都从没有躲过我,这次刚被人传出谣言,他就处处避开我,连个影子都不肯给我看见。

我一合计,这不挺好,往后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欺负他,他也不来招惹我,我不就能好好活下去了吗?

可我终究低估了季青对我的恨意。

这天吃过饭,我坐在园子里的大石头后晒太阳,正迷迷糊糊时,突然听到了季青的声音,吓得我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往后你们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三小姐!她对我的羞辱,我没齿难忘!”说完,季青就愤愤离开了。

我坐在大石头后,欲哭无泪。

照这个说法,季青以后一定还会宰了我的……

留下的两个小家仆窃窃私语。

“他说的有道理,往日里三小姐可没少欺负他,换做我,我也会记仇。”

“嗐,这你就不懂了吧,打是亲、骂是爱,三小姐这样做,肯定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现在想想,三小姐可从来没下过什么死手,最多是拿个小皮鞭,搞些特殊的兴趣,嘿嘿嘿……”

在他猥琐的笑声中,我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不过他也提醒了我,如果季青还是恨我,我不如就坐实与他的暧昧,强行把之前的行为解释成对他“扭曲”的爱,不就可以说得通了吗?

说干就干,我一改前些天对季青的疏远,到他常去的地方踩点儿,也不顾他刻意的避嫌,有事儿没事儿就往他跟前凑。

今儿个问:“季青哥哥,你冷不冷呀?”

明儿个问:“季青哥哥,你热不热呀?”

季青始终冰冷的面庞终于有了一丝松动,漆黑的双眸冷冷望来,长眉微蹙,薄唇轻启:

“滚。”

我……

我当然不能滚了。

我继续跟在他身后,笑容灿烂得像朵菊花:“季青哥哥,我以前那么对你,都是因为我……我心悦于你!你可千万不要生我的气啊!”

这声“心悦于你”到底是让季青破了功,他面颊微红,眼底隐约有些怒气:“李小玉,你一个女儿家,怎,怎这般厚脸皮!”

呦,都不叫我三小姐了。

见他这般模样,我突然有了想逗弄的兴趣,于是我千娇百媚地走过去,右手搭上他的肩膀,努力挤出一个抽筋似的媚眼:“怎么,你心动了?”

然后,“咔嚓”一声,我的胳膊就被他扭脱臼了。

“往日我只当你恶毒,竟不知你还是个荡妇,这般做作的模样,当真令人作呕!”

我:“……”

大哥,你这样说真的很打击我的自信心!我晶莹剔透的少女心已经碎了!

用“喜欢”来解释以前的恶行显然是行不通了,胳膊装上后,我痛定思痛,决定再想些别的办法。

然而在房中苦思冥想数日,我还是一无所获。

想到未来等待我的可能只有被宰了的结局,我只觉得人生无望,万念俱灰。

这日夏风悠扬,蝉鸣阵阵,我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和鸡窝似的头发,从屋里钻了出来。

翠环吓了一跳,忙问:“三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

我像一抹游魂般摇摇晃晃,闻言耷拉着脸,幽幽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已看淡了生死,想去湖边走走……”

说完,我也没有思考这段话可能会存在的深意,更没有注意翠环变得苍白无血的小脸,就摇摇晃晃地飘去了湖边。

但我忘了,胡思乱想和大嘴巴是我们家家仆一贯的优良传统。

正当我站在湖边玩泥巴玩得正开心时,我娘带着一大群人冲了过来,站在离我不近不远的地方,痛哭流涕。

“儿啊,有啥事儿想不开跟娘说呀,你这要跳下去,要娘怎么活呀!”

翠环也跟着一起哭:“是啊,小姐,您才刚过了十四岁的生辰,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我:“……”

如果我说我只是来湖边散散心的,不知道你们信不信……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人群中的季青。

我突然心生一计。

我掐了把大腿,生生挤出两滴眼泪,摆出一个自认为弱柳扶风的姿势,哽咽道:“山无棱,天地合……”

咳咳,好像说错词儿了,重来。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季郎,今生不能得到你的爱,那我们就来世再见吧……”

我这样说,不过是想让我娘知道我对季青的“情意”,照我娘的脾气,她铁定不会同意我跟一个家仆在一起,为绝后患,她肯定会把季青赶出府。

一旦季青出府,他就没机会从军了,也就没机会成为将军回来拿刀宰了我了。

想到这儿,我纵身一跃,在空中三百六十度回旋,优雅地触及水面……

这湖水其实很浅,前世我曾不小心掉进去过,根本没什么事儿。

但等我掉进水里,越沉越深,越沉越深时,我突然意识到……

我前世掉水前这湖好像被填过!而现在是它最深的时候!

我手脚并用,企图浮上水面,但漆黑的湖水像巨大的漩涡,将我拉向深渊的底部,冰凉的湖水灌进我的鼻腔,我伸出手,想要抓住湖面上渐行渐远的光亮……

又是“噗通”一声。

朦胧中,我看到一个身影向我游来,他紧紧抓住我的手,有力的臂膀将我托出了深渊。

他的怀抱温暖炙热,胸腔的跳动蓬勃有力,我伸手攀住他的肩膀,像抓住了世间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空气重新灌进肺里时,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说:“你又做了一件,让我很想杀死你的事……”

然后,我成功地昏了过去。

我在床上躺了四天。

这四天里,我得知季青因为舍身救我,没被我娘赶出府,而是被分到马厩做更累的工作。

这四天,也足够让我回想起,当我从水中出来时,季青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你又做了一件,让我很想杀死你的事。

完了,他一定还会杀了我。

于是在第五天,我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我借口谢救命之恩,让翠环把季青叫来。我一身素白的衣裳,林黛玉似地倚在窗边,见他过来,病恹恹地站起身,咳了两声,才道:“我为我之前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

他未发一言,只冷哼一声。

我强挤出两滴眼泪,哽咽道:“都是我不懂事,害你去做最脏最累的活,我发誓,往后再不招惹你,若你肯收下我的歉意,就喝下这杯茶吧。”

说着,我从桌上端起一盏茶,递到他面前。

他望来的神情终于有了些许松动。

停顿片刻,他伸手接过茶盏,皱眉一饮而尽。

“这样就行了吧,往后你,你……”

说到这儿,他突然梗住,两腿一软,倒了下去。

我病病殃殃的样子瞬间没了,三两步上前查看他的情况。

这迷药果然好使,刚喝下去,人就晕了。

我找来一根绳子,努力把季青绑上,又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这个半大小子拖到床上。

随后,我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匕首,站在床前,深吸了一口气。

“咱们俩天生命就犯冲,我要不宰了你,你就得宰了我。但我想好了,你救了我一命,所以我杀了你以后,会陪你一起死,反正我这辈子,也是偷来的……

“季青,你不要怪我,你就当应了那句‘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在阎王殿我们也要做一起死的鬼,哎呀,我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做好心理建设,我鼓足勇气,一步步走向季青,然后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整个人猛地向床上栽去。

我该听翠环的话,东西不要乱扔的。

几乎是瞬间,季青猛然睁开眼,挣脱绳子,反客为主,将我按在床上,夺走我手中匕首,抵在我的脖颈前。

我:“……”

这迷药是假的吗?!

像是猜到我的疑问,季青冷哼:“我体质特殊,普通迷药对我不管用。”

我瞪大的双眼慢慢恢复正常,又认命似地缓缓闭上。

如今这场景,好像又回到了重生前的时刻。

“给我个痛快吧。”我说。

可季青却迟迟没有动静。

我疑惑地睁开眼,却对上他显得有些迷茫的神情。

他望着我,眼角微挑的双眸清澈见底,声音沙哑地问:“你为何杀了我……还要陪我一起死?”

竟然是在纠结这个问题吗?

我正要解释:“我……”

“我们不会有结果的,”他猛地打断我,“即便你要陪我一起死,你母亲,也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我瞪大双眼,大哥,你的想法有点歪了啊!

“咣当”一声,匕首被他扔到地上:“往后不要碰这么危险的东西了。”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我们两人的姿势有多么暧昧。我的膝盖勾在他双腿间,而他的手就贴在我胸前……

“咳咳。”季青脸颊微红地起身。

他似乎并没有要杀了我的意思,这情形让我有些欣喜,我也顾不上羞涩,忙问:“既然这样,那你还讨不讨厌我?”

季青朝我笑笑:“当然……讨厌。”

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的院子。

我:“……”

大哥,你占了我的便宜,好歹给点面子啊!

我又陷入了纠结。

直觉告诉我,季青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应该不会再宰了我了。可理智又在叫嚣,他还是讨厌我,那些恨意,怎可能说没就没?

在这种纠结中,我的二姐姐李小琴要过十六岁生辰了。

二姐姐是嫡出,与我这种庶出的女儿不一样。

我过生辰时就只吃碗长寿面,而她过生辰需要大摆宴席。

府里忙上忙下,连马厩里的季青都被拉过来帮忙。

我赶去宴席时,季青正在院子里布置,我厚着脸皮走过去,尴尬笑问:“过了这么多天,你还讨厌我吗?”

季青懒懒地睨了我一眼,没作声。

就在这时,我那盛装打扮的二姐姐出现了。她下巴高昂,眼睛长在头顶,只拿鼻孔冲着别人,活像只成了精的猪。

虽然我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还是慢慢走了过来,冷哼道:“怎么,你就穿得这么寒酸参加我的生辰宴?是瞧不起我吗?”

如果是之前,我肯定会跟她对着干,但我这些时日被季青磨得没了脾气,懒得跟她扯皮,就闭眼一顿瞎扯:

“哎呀,二姐姐你是不知道,我最近过得可惨了,父亲也不给我零花钱,我娘也没给我做新衣裳,哪儿比得上姐姐天之骄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一顿彩虹屁吹得李小琴心满意足。

她点点头,转身要走,脚下不知踩到什么东西,一下跌坐到了地上。

这还了得,她愤恨起身,也不说是自己跌倒的,指着身旁唯一的季青,怒吼道:“你站在这儿挡我路作甚,是要看本小姐出丑吗?!”

季青身形未动,只微微皱眉,不卑不亢。

这下可惹恼了李小琴,眼见事态发展即将失控,我慌忙挡在季青面前,满脸赔笑:“他是在马厩干活的家仆,不懂规矩,姐姐切莫生气。”

可李小琴还是不放,秀眉倒竖:“不懂规矩就是理由吗?李小玉,你怎么还为这些下等贱仆说话?!”

她这话终于惹毛了我,我双手叉腰,当即吼道:“什么下等贱仆!你休要把人分为三六九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说不定他未来能成为将军呢!”

“将军?你脑袋撞坏了吧?”李小琴被我逗得哈哈大笑,都忘了为难季青,把我嘲笑贬低一顿后,又去找别的乐子了。

我冲着她离去的背影竖了根中指。

“其实你不必为我说话的。”身后的季青突然出声。

我转身看向他,满院摇曳明亮的灯笼下,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温柔,让我一时愣住。

“你刚刚,为什么说我会成……”

“一定会的!”我打断他,“你不是池中之人,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我仰面望向他,微风轻轻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了他漆黑眼底,熠熠闪过的碎光。

“你……这样相信我?”他问。

我用力点头。

毕竟是重活一世的人,未卜先知这种事,还是可以做到的。

季青突然笑了起来,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答应你。”

哎?

“我答应你,一定不辜负你的希望,终有一天,成为你口中的,那位将军。”

满院的烛火随夜风晃动,似乎夹着不知名的花香,以及季青身上好闻的味道。

我慢慢睁大双眼,终于在这个少年漆黑的瞳仁里,看到了我双颊浮起的红晕。

还有耳边,那一下一下,几乎要蹦出胸腔的心跳声。

我觉得自己最近很不对劲。

一个人独处时,我总是忍不住嘴角上扬,“嘿嘿”傻笑,脑海里也都是那晚季青立于千灯万火下,向我承诺的场景。

我拍拍脸,甩掉脑子里的画面。

不对劲,很不对劲。

于是我向翠环求助:“翠环,最近我总是莫名其妙地傻笑,你可知这是为何?”

翠环正在绣荷包,闻言慌忙将荷包藏进怀里,低垂着头,娇羞道:“我,我也不晓得,大约是……有心上人了吧……”

我:“……”

我有没有心上人不一定,但你这丫头一定是有了。

我站起身,拍拍屁股去马厩找季青。

然后我发现,原来不对劲的,不止我一个人。

远远望见我时,季青的眼眸闪过一瞬的亮光,随后他快步走到我面前,低声道:“你这样来找我,你娘会……你先回去,我晚上避开耳目,再去找你。”

哎?

大哥,我只是单纯来看看你,为啥咱俩已经发展到了晚上见面的程度!

“我……”

“先回去吧!”季青轻轻推我,随后转身回马厩继续工作。

我望着他挺拔颀长的背影,只能悻悻回去。支棱

晚上,我坐在窗前,强撑着用火柴棍支起来的眼皮,思绪早已神游太空。

月色莹润,百花飘香,就在我快要撑不住时,一个矫健的身影自墙头一跃而下,随后阔步朝我走来。

我一个激灵,吓得火柴棍都给夹断了。

季青站在我面前,清隽的面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他望着我,低声道:“对不起,我来迟了。”

“不,不迟……”

随后,我们移开对视的双眸,气氛诡异地沉默了。

“你……”

“你……”

极富默契地同时开口后,季青笑了笑,这时我才发现,他笑时原来会露出两颗虎牙,爽朗的少年气扑面而来。

“你先说。”我慌忙垂下头。

“今晚的月色很美,”季青低声道,“要一起赏月吗?”

“在哪儿?”

季青笑笑,抬手指向身后的墙头:“就坐在那儿。”

我瞪大双眼:“你怕不是在为难我,这么高我爬不上去……”

“没关系,”他突然拉住我的手,“我帮你。”

夜风清凉,蛙虫鸣叫,我全身的感官好像一瞬间都变得迟钝无比,只留下手上的神经,将少年皮肤的温热放大了无数倍。

我脑海里闪过季青将我抱上墙头的画面,又闪过季青揽住我的腰,飞身坐到墙头的场景。

然后现实是……

他坐在墙头,像拽只肥猪一样,把我拉了上去。

我欲哭无泪,我发誓,从明天起就要减肥!

“李小玉,”季青突然叫我的名字,“其实这些日子,我总觉得你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季青聪慧过人,识破了我重生的身份……

“你之前,很喜欢欺负我,所以我也讨厌你。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对我很好,愿意为我说话,还要跟我一起死……”

我被他说得一阵心虚,偷偷看向他。

少年抬头望月,脖颈修长,线条流畅,凸起的喉结随他说话时上下滑动,带着隐秘的性感。

像察觉到我的视线,季青也偏头望来,细密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小片阴影,他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你真的……心悦于我吗?”

我慌忙避开他的视线,心脏剧烈地跳动,几乎要蹦出胸腔。

这一刻,我真的很想告诉他真相,可不知为何,一想到他得知真相后的失望,我的心口就酸得厉害,眼眶慢慢变红。

“我……我之前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对不起。”

我还是没有说出真相,但却把之前的心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我是庶出的女儿,并不被爹爹看重,跟大姐姐和二姐姐也没法比,所以我从小就喜欢做些出格的事,妄图引起别人的注意。

“因为你长得好看,又与我年龄相仿,我欺负你时你总是不卑不亢,从未向我屈服,所以我就生出了……生出了,想要征服你的想法……

“但说到底,都是因为我以前又蠢又坏,我向你郑重地道歉,对不起!”

说完,我掀起眼皮偷偷看向季青,发现他不知怎的,脸颊竟有些微红。

“你说……你,你想征服我?”

啊?

大哥,我说了一堆心事,还向你郑重道歉,你怎么就记住了这句话呢?

季青突然跳下墙头。

站定后,他仰面望向我,融融月光覆在他身上。他朝我笑,朗声道:“我已报名参军,希望能早日,成为你心目中的那位将军!”

我就那样望着他,慢慢捂住了胸口。

在那里,我好像终于听到了,爱情的声音。

季青入伍的日子近在咫尺,我向翠环请教如何绣荷包,然后没日没夜赶制出了一个。

当我用扎满针眼的双手把荷包送给季青时,他根本没仔细看,而是抓起我的手,皱眉道:“不会女红就不要逞强,日后,我又不会因此嫌弃你……”

我慌忙抽回手,品了品他口中的“日后”,突然红了脸颊。

“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这是自然,”他贴近我,低声道,“我要不回来,谁来娶喜欢用小皮鞭的三小姐呢?”

他说完,笑得意味深长,拿起荷包便离开了。

留我一人,变成了红透的番茄。

次日,季青就随大军离京了。

我一身白衣,倚在窗边,当真变成了多愁善感的林黛玉。

“花儿你何时开,郎儿你何时来?”

“红珠暖帐鸳鸯被,有酒有床有佳人。”

翠环听到我的诗作,“咿呀”娇嗔一声:“三小姐,您休要念这些淫词艳曲,当心嫁不出去。”

嗐,我不担心,已经有人愿意收了我了。

我双手托腮,笑得傻气,这样想着,就翻出纸笔,将我这淫词艳曲,写给了远在军中的季青。

之后季青的回信,无不斥责我的大胆,可那些斥责里,都饱含着隐秘的想念和牵挂。

与情人调情,果真是人生一大乐趣。

可我一想,前世季青从军五年才被封为大将军,这么说来,我要与他分别整整五年。

想到这儿,我整个人都不好了,看着翠环整日里娇羞的模样,我只觉得自己连做淫词艳曲的力气都没了。

在季青某次的来信中,我得知他因出使任务,要从边疆去往距京城百里远的丰州。

我萌生出了去见见他的想法。

我向来是个想到什么便做什么的女子,下定决心后,我拿出自己所有的私房钱,给母亲留信一封,便租了辆马车出城了。

从京城向北,天气越来越冷,马车颠簸了一路,可我并不觉得苦,想到即将能见到季青,我只觉得心口灼热,热切得似乎马上就飞去了丰州。

或许是我这辈子运气不错,一路无惊无险,顺利得仿佛老天都在帮我。等我终于到了丰州,立马找去了他们歇脚的客栈。

在踏入客栈的那一瞬间,我一眼就望见了季青。

即便我身披披风,头戴帷帽,在对视的时候,他也认出了我。

他慌忙起身,领我去了店外。

“你,你怎么来了?”

数月未见,他似乎又长高了,也黑了许多,下巴的胡茬显得格外沧桑,褪去了少年的气质,多了份成熟男性的魅力。

“我很想你。”我也顾不得羞涩,抬手抱住了他。

我真的很想他。

季青的身体猛然僵住,良久,他才回过神,回抱住了我,低声道:“这里人多,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吧。”

说完,他牵来自己的马。

这次,他真的揽住了我的腰,然后飞身上马。

双人共骑,迎面而来的风吹乱了我们二人的头发。发丝在风中飞舞,不时纠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我坐在季青温暖的怀里,只觉得,这一生遇到他,再无遗憾。

“丰州的贡山上有许多梅花,你看,就在前方。”

骏马小跑上山,我顺着季青指去的方向,果真看到了好些梅花。

在这灰寂默然的山上,点点嫣红美得惊人。

正在我兴奋不已时,一枚利箭破空而来,我只听季青闷哼一声,尚未反应过来,他就猛甩马鞭,疾驰向前。

“怎,怎么了?!”

我惊呼,突然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浸透衣裳,我转过身,发现季青胸前早已殷红一片,比那梅花还要刺眼。

“你受伤了!”我的眼圈通红,而身后还有追上来的兵马,“有人在追杀我们吗?”

“是犬戎的人,”季青声音发虚,“这次我被派来送情报,没想到被犬戎的人跟踪了。”

“都,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自作主张来找你,你就不会跟你的同伴分开了,也不会被他们抓单……”

“没关系,”季青笑笑,“你来见我,我真的很开心。”

耳边疾风掠过,不时有利箭射来,季青紧紧护住我,又闷哼了几声。

我早已泪流满面,双手用力想要捂住他流血的伤口,可鲜血却越流越多,越流越多。

“对不起,对不起……”我痛哭流涕,“你千万不要死在这儿,都怪我,打破了你能成为将军的命运……”

“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季青笑得有气无力,“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一支利箭射入骏马的后腿,马匹应声倒下,我与季青同时跌落在地。

我抱住他不断向后,可后退几步才发现,身后竟是万丈悬崖。

“你已经无处可逃了!”犬戎人翻身下马,“把你送的信件交出来,我们给你一个痛快!”

季青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转向我,声音沙哑:“我好像,要撑不住了,咳咳……”

他吐出一大口鲜血,然后深情地望向我:“李小玉,如果有来世的话,我还想遇到你……”

他话音刚落,我抱住他,向身后的悬崖一跃而下,我贴近他的耳侧,轻声道:“不是说好了吗,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在阎王殿也要做一起死的鬼,下辈子,我也想再遇见你……”

说完这句话后,黑暗如潮水般袭来。

就像我跳入湖中时一样,好似有巨大的漩涡,将我拉向黑暗的最深处。

缭绕的青烟自香炉中缓缓升起,我动了动身子,只觉得头痛欲裂,好像做了场大梦。

随后我睁开了眼。

屋内光线昏暗,可这一桌一椅,一床一物,分明是我府中房间的模样。

我不是跟季青跳崖殉情了吗?怎么又到这儿了?

然后,我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那人跟我一样,揉了揉额角,神情茫然地站起了身。

是季青。

不对,是五年后的季青。

电光火石间,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环视四周后,目光落到了季青手里的刀。

这是重生前季青准备要杀了我的时候啊!

我突然又有了新的疑惑,我是真的重生了,还是只是做了一场奇怪的梦?

季青,哦不对,季将军终于站定,皱眉看向我,而我也在同时打量着他。

比之五年前的样子,五年后的他已然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身姿挺拔魁梧,面庞棱角分明,加之如今圣眷正隆,身处高位,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禁欲的威严感。

我下意识咽了口吐沫,往后退了两步。

“你……有没有做一个奇怪的梦?”季青突然开口,声音意外的沙哑。

“呃……梦见,我们俩一起跳崖?”

我试探性地回答,却发现他垂头默认了。

难道,之前经历的一切,真的只是我们俩人的一场梦?

猛然间,我好像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一旁的香炉。

我娘说,这香料是她在西山寺求来的宝物,能予人一场好梦,莫非,就是这香……

“三小姐,姑爷来了,姨娘让您去前堂。”就在这时,翠环突然站在门外叫我。

她的一句话,猛地把我拉回了现实。

如果今日季青不出现,我本是要与未婚夫见面的。

我甩甩头,企图消除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场景。

都是梦都是梦……

我看了眼季青,快步朝门外走去。

“姑爷?你成亲了?”

“还,还没,是下了聘的未婚夫……”

说完,我怕季青又要宰了我,忙快步走出院子。

等终于走到前堂,看到屋里熟悉的人,我才松了一口气。

没有重生,我终于回来了。

我乖巧地坐在我娘身旁,偷偷打量我这“未婚夫”。

他叫张钱,人如其名,是个满身铜臭味的富商。

他个子不高,长得尖嘴猴腮,最让我受不了的,是那笑起来露出的满口黄牙。

其实我之前还没觉得什么,只是梦里跟颇为养眼的季青谈了场恋爱,如今与现实对比,不禁便生出伤春悲秋之意。

我叹了口气,却还是接受了命运给我的安排。

毕竟,他都已经下过聘了。

我一个庶出的女儿,本来在家里也没有什么地位。

就在我认命之际,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

“李大人,许久未见。”

我猛然抬头,季青就站在门外,身姿挺拔,面上挂着笑意,却让人猜不透情绪。

“季,季将军!”我爹赶紧上前,连忙作揖,“不知季将军何时莅临,下官有失远迎。”

“客气了,”季青笑笑,似有若无地看向我,“听说,贵府的三小姐要嫁人了?”

“没错没错,这正是家婿,张钱。”

季青懒懒地看了张钱一眼,突然“啧”了一声:“他配不上。”

张钱一惊,努力压住自己的怒意:“季将军这是何意?”

季青步步逼近,吓得张钱连连后退。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来这儿,是要抢亲。”他是府里小厮,天天被庶小姐欺负,做将军后却要娶她为正妻

“抢,抢亲?!”

众人一片哗然,我惊慌失措地看向季青,却见他朝我走来,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面向众人。

“我与小玉已私定终身,说好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在阎王殿要做一起死的鬼……”说到这,他垂头看向我,笑着露出虎牙,低声道,“你说是不是,爱用皮鞭的三小姐?”

我忙垂下通红的脸。

“这,这不合礼法!”张钱气得跳脚,“我已经下过聘礼,你这就是明抢,休要觉得你做了将军便高人一等,就算告到皇帝面前,我也要向世人控诉你的恶行!”

“哦,是吗?”季青笑笑,眼底却冰冷一片,“皇上今日还问我,想要什么赏赐,不如,我就求他赐婚吧,张公子意下如何?”

张钱气得直喘粗气,活像只充了气的癞蛤蟆。

他瞪向季青许久,这才甩袖而去。

张钱离开后,我才意识到,这尊大佛的手还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浑身僵硬地回头,低声问:“季、季将军,你、你这样说……不会是还要宰了我吧?”

季青垂眸看我,眼底带着隐忍的笑意。随后他突然俯下身,不顾众人诧异的神情,贴近我的耳侧,低声道:“我还没听够你的淫词艳曲呢,怎么舍得杀了你?”

闻言,我的脸颊冒起了浓烟。

季青说到做到,果真求了皇帝的赐婚。

成亲那日,他喝得醉醺醺的,掀开了我的盖头。

他望着我,漆黑的眼底仿若有璀璨的星河。

随后,他将我压在床上,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制式奇特的鞭子,塞进了我的手里。

红烛暖帐中,季青笑得性感又迷人。

他说:“其实,我喜欢你用鞭子打我,三小姐……”

我:“……”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季将军!(原标题:《重生后我和要杀我的将军H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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