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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梦里梦见跑去电影院的信息

孔德罡

2021年9月7日,很多人意外地接到了一通录音电话:电话里播放着熟悉的“海德薇主题”,一个优雅的声音宣布了无数“哈迷”年少时最想听到的那句魂牵梦萦的通知——你被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录取了。这当然只是网易开发的全平台卡牌游戏《哈利波特:魔法觉醒》通过大数据所做的一次情怀营销活动,但“重返霍格沃茨”的诱惑准确击中了数量庞大,同时在日常生活中较为低调的“哈迷”群体。一时间“霍格沃茨新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游戏颇为可观的商业成绩,令人感叹“哈利波特”这一IP曾经有目共睹的爆发力和大众性之外惊人的“续航能力”:陪伴书籍、电影、后续IP开发,以及现在的手游一路前行的粉丝群体已是几代人的跨度,“哈利波特”这一文化IP似乎真的经受住了时间考验,从“时代神话”走向“永恒经典”。

《哈利波特:魔法觉醒》游戏画面。

然而,质疑始终存在。自2011年7月系列最后一部正传电影《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下)》上映后,十年来有关于哈利波特IP已经过时的危机和质疑就如影随形。原著和电影的终结并不意味着IP影响力的必然消褪,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无所作为。这十年来,原著作者J.K.罗琳始终站在时事评论和社会运动的风口浪尖,甚至遭遇了“被开除作者籍”的争议;“Pottermore”设定补完计划定时更新,试图构建全新的“魔法宇宙”的《神奇动物》电影系列尽管命途多舛,但还是稳步推进,已宣布第三部的上映计划;剧情颠覆,被认为是“同人OOC(out of character)”的舞台剧续集《哈利波特与被诅咒的孩子》虽然争议如潮,但在奖项和商业成绩上获得丰收;全球各地的哈利波特环球影城蓬勃建立,电子游戏IP的跟进在开放世界角色扮演游戏《霍格沃茨:遗产》遗憾跳票后,也迅速由网易的《魔法觉醒》填补空白……

“哈利波特”IP在正传完结后堪称罕见的动作之频繁,究竟是体现了IP本身非凡的、穿越时间的生命力,还是更凸显出一个曾经具备爆炸性影响力的“时代ICON”,在面对过时危机的慌乱无措?这十年来“哈利波特”IP的后续开发可以算是成功的吗?回到最根本的问题,“哈利波特魔法世界”的IP究竟还可以“打多久”?“哈利波特”真的可以在这个文化“神话”被批量制造的速朽时代,摆脱时代印记成为真正的“永恒”吗?

《魔法觉醒》:“与时俱进”是对IP的不信任?

网易游戏开发组显然是做好了游戏被“骂上热搜”的心理准备的,从一些内部爆料来看,他们甚至怀着将“原著原教旨主义者”排除出游戏受众群体的心思:对于一款卡牌手游来说,原著粉丝的“挑三拣四”相比于广大路人群体的消费数字来说根本不堪一击,趁早让看不惯改编的原著粉丝离开游戏,消除他们的负面影响,力图吸引更加广阔的路人群体参与,将这个IP“大众化”,是《魔法觉醒》游戏运营的主打理念。

资深“哈迷”无一不在游戏中感知到一种创作态度上的“二律背反”:其在具体执行细节上的极度“忠实”,和在指导思想、创作方向上的颠覆与破坏。游戏制作的具体执行工作显然集结了一批资深的哈迷群体:从每一张咒语卡上都有原著或电影出处的原画、互动动画和文字解说,到整个霍格沃茨学校出众的美工、还原的建模,再到主线剧情类似《猎魔人》系列“另起炉灶新写故事,但新的故事都在致敬原著”的创作思路,时不时出现对应的原著彩蛋,都让哈迷们感到会心熟悉;但是这些还原IP氛围的“宠粉”行为显然不是《魔法觉醒》最令人关注的地方,那些被“骂上热搜”的,从策划和改编本质上的改动与颠覆,才是这个游戏引发大规模反响的动因。

网易将“哈利波特”这一IP,准确是“前往霍格沃茨上七年魔法课程”这一粉丝的核心体验,进行了“与时俱进”的手游化改造,一切都要为了对战和社交来服务。为了突出卡牌类游戏真正的竞争力:对战体验,“决斗俱乐部”“召唤兽”“魔法大战”这些在原著中并不占主导地位的内容,构成游戏的主要玩法;为了突出网络游戏本质社交性,“舞会”“服装打扮”“社团”“学院杯”“宿舍舍友”这些在原著中仅是为了构建游戏世界观的内容,构成了玩家体验的主导结构——相反,分配学院,挑选魔杖,探索对角巷与霍格莫德村这些原著粉丝非常重视的内容,那些真正在城堡中学习和冒险的个人体验,《魔法觉醒》是忽视的。

《哈利波特:魔法觉醒》游戏画面。

一系列在原著框架下极为荒谬的场景和事件成为游戏体系中的日常:一年级新生公然违背校规,就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药材和战斗资源,整天往新生禁入的危险的魔法禁林跑;一年级新生刚刚学会最初级的咒语,就可以完成哈利波特四年级才勉强完成的击退火龙的伟业;“不可饶恕咒”变成随意可抽取的咒语卡,决斗俱乐部里整日“阿瓦达索命”“钻心剜骨”乱飞,俨然一副阿兹卡班监狱活动室的样子;每个玩家都仿佛神奇动物专家纽特·斯卡曼德,神奇动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原著的魔法技艺对决成为了召唤兽们的代理战争;日常上课和打魁地奇球和学院分配根本没有关系,不是一个学院的人组队组得不亦乐乎;为了三强争霸赛才举办的舞会现在每日开放,学生不上课整日在舞会上奇装异服,夜夜笙歌……而更让仅仅因为IP被吸引,并非熟悉卡牌类游戏的“哈迷”们难受的是,作为一款战斗系统颇为硬核,实力差距被氪金需求划分得异常鲜明,本质上重竞技、轻休闲的游戏,任务过度具有目的性,赤裸裸的氪金暗示,更有利于战斗爱好者琢磨玩法,而绝非粉丝群体享受IP魅力——在“原著原教旨主义者”看来,这座霍格沃茨的所有学生都该被送到阿兹卡班监狱去,这座恐怖的、非人道的、充满杀戮、竞争与仇恨的学校,怕是伏地魔获胜的平行世界里创造给麻瓜做梦的幻影。

其实,一如《哈利波特》原著从第四部开始为了“从儿童文学走向大众文学”,将本来天马行空的魔法校园幻想日常,逐渐转化为“大魔王把自己分裂为七份,英雄一路升级打怪最终消灭大魔王”的古典英雄冒险套路,若不是文笔出众外加设定和审美依旧在线,本质与传统网文无异一样,《魔法觉醒》在游戏策划本质上也是一种“与时俱进”的行为:即将十多年前的“哈利波特”IP与现在市面上最赚钱,最具有吸引力,参与人数最多的抽卡制卡牌手机游戏模式相结合。这种转化的过程甚至是精妙的,“无一字无出处”,策划团队巧妙地在魔法世界中找到了无数可以被“平移”过来的概念和典故用以“当代”目的,甚至正是这种亦步亦趋地“用典式颠覆”,更增强了原著粉丝的愤怒和整体的荒诞感:比如霍格沃茨的图书馆成为玩家抽卡的房间,因为学习魔法要看新的魔法书,所以看魔法书其实就是抽卡;走进妖怪银行古灵阁点击办业务,发现游戏里的古灵阁原来负责的是玩家的氪金服务;至于长袍服装店,奥利凡德魔杖店,更是给玩家充钱购买“皮肤”的宝地;霍格沃茨的魔法禁林就是工会要组团打的副本,决斗俱乐部就是玩家每天日常攀爬的“战力天梯”,舞会做成音乐游戏,魁地奇球做成神庙逃亡……

最终,当哈迷玩家们在读到网络上流传的各类复杂而精巧的“决斗攻略”,意识到那些文字其实本质只是披了皮的,用了“哈利波特”IP的人名的卡牌游戏战斗心得,戏称为“哈利波特版皇室战争”时,我们不得不怀疑这个游戏的策划者们的“与时俱进”,究竟是想壮大发展这一经典IP,还是觉得这个IP已然过时,只能提取出一些还有价值的内容,填充进如今时代流行的游戏框架里。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用这个游戏的一切设定表达他们的潜台词:“哈利波特”的原著和原来的IP是不能吸引这个时代最广大的玩家群体的,必须用最符合当代玩家审美的游戏逻辑和框架进行如此大刀阔斧的改造。策划人们甚至会骄傲他们的“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而这本质其实意味着,游戏制作者对“哈利波特”这一IP是否能继续延续下去,“红旗能够打多久”的不信任。如果这个哈利波特游戏没有复杂的对战系统,没有超强的社交性和诱导抽卡的用户黏性,仅仅依靠对原著的“还原”,还能够成为2021年9月最火爆的游戏吗?这个问题对游戏厂商来说不会有任何迟疑,抽卡制手游的运营逻辑能够坚持多久也不是他们所关心的,但就“哈利波特”IP本身的角度来说,这个问题的答案,将取决于我们如何看待十年后“哈利波特魔法世界”留存下来的生命力。

“神奇动物”和“倒霉孩子”:世界扩展还是计划补完?

J.K.罗琳毫无疑问是一位高产而勤奋的作者,在完成《哈利波特》正传七部曲后,她没有躺在天价版税上封笔享福,一边写作严肃侦探“斯特莱克”系列,一边也没有忘记延续和扩展“哈利波特”本就比较完善的故事。当然这份“勤奋”背后必然是赤裸裸的商业开发压力,在2011年7月“正传完结”后,想要延续“后哈利波特”时代IP的生命力,不能只信任那已经被反复开发利用研究的七本原著小说,类似《魔法觉醒》这样的IP开发工作也需要更加丰富的素材宝库(实际上《魔法觉醒》中拥有大量的《神奇动物》的内容)。因此,负责人物设定补完、同人小说创作和收集的“pottermore”网站,试图开发全新魔法世界故事的《神奇动物》电影系列,以及力图延续哈利波特本人的故事,满足粉丝幻想的舞台剧《哈利波特与被诅咒的孩子》,堪称“后哈利波特时代”的三板斧。

“Pottermore”网站在正传电影上映之后很快上线,提供了大量原著因为叙事小说的体裁限制而无法纳入的人物设定,基本上书中的重要人物都在网站上有了自己的人物小传,在粉丝圈中,因为网站上的文字都来自罗琳亲笔,“pottermore”的文字拥有与原著相等同的地位,也是如今考验一个粉丝对“哈利波特魔法世界”是否熟悉,“哈学”水平是否过关的重大指标——以至于,当《神奇动物2:格林德沃之罪》中对麦格教授的描绘,违反了“pottermore”上的人物小传(而非原著文本)的设定时,粉丝们同样以“吃书”的理由对罗琳口诛笔伐。“pottermore”网站如今最大的作用,即是对网络上无数的“同人文”写作提供背景素材和基本标准,规范了一些过于“OOC”的同人本写作。然而“同人圈”自始至终都是粉丝圈内部的行为,固然“哈利波特”系列的同人写作规模之庞大已达到无法想象的地步,也不可能期待没有经历过原著发行和电影上映的路人,依靠一堆都不知道正主是谁的“同人本”入坑——“pottermore”网站对延续和留存既有粉丝的价值,远高于其吸引新粉丝的能力。

《哈利波特与被诅咒的孩子》。By Ajay Suresh from New York, NY, USA - Lyric Theatre

相较于“pottermore”网站,荣获多项奥利弗奖和托尼奖的金牌舞台剧《哈利波特与被诅咒的孩子》(因为剧情本身颠覆性过强,难以接受的粉丝圈称呼其为“倒霉孩子”),则承担着扩展IP边界(迈向舞台剧)和满足粉丝幻想(写作哈利波特成年后的故事)的双重期待。然而这个与原著第三部《阿兹卡班的囚徒》创意完全重复的无趣故事,并非讲述已经被设定安排得毫无波澜的哈利波特的成年生活,只是凭空捏造了一个“伏地魔的女儿”,又因为如成年赫敏的选角争议等问题,高度违背了原著和“pottermore”网站对既有人物的人设。“倒霉孩子”因为罗琳署名“创意”而非编剧躲过了不少批判,这部虽然票房极佳,运用高科技舞台技术在舞台上展现“魔法”因而得到众多戏剧类奖项的“佳作”,本质上无非是一个由舞台剧演员呈现的大型OOC同人文而已,对“哈利波特”IP来说,与其说是“拓展”,更不如说是一次竭泽而渔的“消费”。

同样的问题,最终还是反映到“后哈利波特时代”十年中,罗琳和商业开发的主导华纳兄弟电影公司最重视的项目:《神奇动物》电影系列上。按照罗琳最初的设想,五部《神奇动物》电影将以全新的时代背景,全新的人物故事,配合美国纽约、法国巴黎、巴西里约热内卢(未上映第三部)等正传七部曲从未涉及过的故事发生地,大力拓展“魔法世界”的深度与广度——华纳影业更是在电影第一部《神奇动物在哪里》宣发时打出了“魔法宇宙”的概念,试图与红极一时的“漫威宇宙”对台。然而在历经第二部票房和评价双双滑铁卢,主演约翰尼·德普因为丑闻退出,格林德沃这一重要角色被迫换人,疫情到来第三部的拍摄上映延期等一系列打击之后,《神奇动物》系列电影最初恢弘磅礴的设想,最终落到从片名“格林德沃之罪/邓布利多之谜”就可以看出来的窘迫境地——还是沦为了“前传”和“同人文补完”。

《神奇动物在哪里》剧照。

最初设想的由神奇动物学家纽特·斯卡曼德为主线,漫游世界展现魔法世界全貌的想法虽然没有放弃,但是对拓展“世界”的动机还是不可避免地输给了粉丝们对于“人物”的兴趣。从第二部《格林德沃之罪》开始,这个系列正式确认成为原著(“魔法界二战”)的“前传”,讲述1945年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的“魔法界一战”的来龙去脉,主打粉丝圈中红极一时的同人cp“GGAD”(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之间的情愫)。从实际表现上,两部《神奇动物》全部的精力都还是在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两个老角色身上打转,除了新主角团三人组塑造尚可之外,可以说没有一个新角色能够被人牢记,拓展新故事,拓展世界观的目的基本没有达到——然而就算是如今系列主打的“GGAD”,其来龙去脉也早被原著第七部的相关文字和卷帙浩繁的粉丝同人文所覆盖,哪怕历经艰辛未来这五部曲得以成功拍摄完成,也无非是满足了粉丝们长久以来的夙愿,并未给“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和IP本身增添其他的什么东西:刻薄一点说,一个最初设想辉煌壮阔的全新“五部曲”,最终如果只是为了满足原著中一个红火的cp,为了详细解释一个原著的背景设定,那么《神奇动物》系列最后的影史地位,且不谈IP续作的标杆“星战前传三部曲”,恐怕连与已经被很多人认为是“狗尾续貂”的《霍比特人》系列相比还要差上不少。

这里的本质矛盾在于:从作者角度来说,如果为了延续原IP的生命力,必须要创造全新的内容,那么为何不一开始就写作新的内容呢?可在IP粉丝看来也是同样的,你如果写作的是新的内容,那为何还要用这个IP来蒙骗我们呢?在批判罗琳等人的“倒霉孩子”和《神奇动物》本质还是原著同人文的同时必须指出,这绝非作者不思进取,而根本在于作为既有IP本体论的内在性张力——它必须是某种“补充”才能成立,但“补充”却又不可能成为真正的主体:只能成为所谓意识形态的崇高幻象。

把时代对其的考验交给大众和环球影城吧!

2021年9月,拥有“哈利波特魔法世界”的北京环球影城正式开业,和《魔法觉醒》上线同时为国内的“哈利波特”热潮添上一把火——相较于对《魔法觉醒》和环球影城铺天盖地的讨论,其实《神奇动物》第三部也在差不多相同的时间公布了“邓布利多之谜”这一片名,但这之间的讨论热度堪称迥异。一方面,这与《神奇动物2》的失败和系列拍摄因疫情延期,导致大众对本系列印象下降,期待值冷却有关,一方面也体现出:对于一个IP的开发和延续而言,针对粉丝圈方向的小众性狂欢,哪怕伴随着新内容的生产,也不如在既有素材之下面向广大路人的亲民举动。《魔法觉醒》的大多数用户和环球影城的大部分游客恐怕对“哈利波特”的印象仅仅是几部看过却又不太记得的电影,但这对于他们享受快乐的目标来说,就已经足够了:相比于没读过原著,甚至是看了原著但不熟悉同人文,就没法看明白的《神奇动物》系列,无论有多少原著粉丝的怒吼,《魔法觉醒》和环球影城都有其不可取代的地位。

实际上,“后哈利波特”时代历经十年之后,依旧能够具备如此强大的文化影响力,其根本原因恐怕也不在于罗琳和商业开发者们如此频繁的后续举措本身的质量,根本依旧在于“哈利波特”这一IP本身能够持续:只要“哈利波特”这一IP还在不断地输出内容,哪怕是重复的,没有新意的内容,但只要得到持续曝光,其闪耀光辉的原著文本必然会被一代代人所注意到。相比于“星战”、《指环王》这些国内“冷圈”,相比于“过把瘾就死”在最后一季跌落谷底从此无人问津的《权力的游戏》,“哈利波特”系列的原著陪伴一代人成长,改编电影陪伴下一代人成长,接下来继续依靠新系列、游戏和主题公园能够培养下下一代人成长,并且已经作为儿童文学的典范之作,出现在下一代人必读的儿童读物序列之中,已然开始有成为以百年、数百年为时间单位来计算的“文学经典”之势——这个势头已经与现在的罗琳无关,与《神奇动物》这些可能是比较失败的后续开发无关,甚至也与“哈利波特”原著的文学成就无关——在21世纪初的天时地利人和之下,这个世界将“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铸造为一个不可取代的,几乎化约了人类一切对童年、成长和“魔法”的幻想的永恒性的神话。

这种永恒性,在20世纪时是困难的,因为缺乏如此强大的文化传播载体和宣传机器;在21世纪第二个十年之后也是困难的,因为如今的互联网一是将信息的过载和速朽做到了无可挽回的程度,二是高度的圈层化摧毁了一切“集体记忆”,像“哈利波特”这样能够陪伴整整两代人,并即将继续影响下一代人的“集体记忆”几乎是不可能再被复制的。在小学课堂上互相传阅翻烂了的《魔法石》与《密室》是一代人的记忆,在电影院或者B站观看《死亡圣器(下)》是另一代人的记忆,在环球影城品尝黄油啤酒,打开手机在图书馆里找平斯夫人抽卡,更是新一代人的记忆。而无论他们是谁,都会在自己的书架上找到已经成为“儿童文学必读书目”的原著,无论他们是否会打开书页,都会意识到“哈利波特”已经成为了一种与人类其他精神文化遗产并列的某种不朽。

这几乎是如今汹涌而来,然后迅速沉寂消失的“现代神话”们所不可企及的伟大成就:21世纪初的互联网和全球化如今已然成为一页泛黄的书卷,留下一道最早享受到时代的红利,然后登堂入室成为经典的传奇背影。这正是《魔法觉醒》所谓“与时俱进”背后最彻底的悲哀,因为诞生于这个十年的抽卡制手游的运转逻辑,终将不会比任何一种来源于21世纪初的事物来得持久。

所以,不需要担心“哈利波特”这个IP还能“打多久”了,把时代对其的考验交给会阅读的大众和遍布世界各地的环球影城吧!可能在一些严肃的,理性的,爱好“唱唱反调”的人看来,这只是一部“世界观设定稀烂,战力设定混乱,主题思想幼稚”的儿童文学,有很多幻想类文学作品有超越之的实力和潜力,但我们最终只会有一个“哈利波特”,“哈利波特”也会陪伴我们许久:因为我们只拥有了那一个全球化的互联网时代,那个时代就像我们当初没有收到的录取通知书那样,就算以录音电话的形式重新再给到你,也不再是我们希望和想象的模样。

因为魔法世界,总是“在结束时打开”。

责任编辑:朱凡

校对:丁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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